斑布

随缘更,用力催可有效提速。

【蔺苏】琐事记 3

一发完,ooc
不知是糖是刀,大家将就吃吧。

我终于能写这段了,长篇哪有短篇爽!!!
↑一个笔力贫瘠的哀嚎
————

“阿晨。”

梅长苏掀帘进来,掸了掸身上的雪,头也不抬。

 

“林少帅还有何吩咐啊?”

“蔺少阁主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蔺晨身形一顿,半晌没接话。

 

 

今年北境的风雪并不大,甚至不算太冷,就连素来畏寒的苏监军也总是轻骑薄甲出入往来,蔺晨见他白马银枪,竟觉得有如神兵天降,凛凛不可逼视。

 

这些日子,兵也退了,敌也杀了,酒也喝了,招也过了,就连飞流有时候都会哭丧着脸说一句,“苏哥哥,飞流打不过。”

 

蔺晨这回总算是真真儿的明白了,梅长苏为什么总作天作地的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要换了他,也未必能比梅长苏好多少。

 

这么一琢磨,当初拦着不让他来北境,倒是自己太不通人情了。

蔺晨摸摸鼻子。

还好,没拦住。

 

 

可世间好物不长久,算上今天,距离梅长苏服下冰续丹就整整三个月了。

 

今天啊,怎么安排呢。

蔺晨瘪嘴笑了笑。

 

他以前是不这么笑的,因为“看着特别惨”。

梅长苏倒时常这么笑,一般还会若有若无地摇摇头。

 

啧,看着别提有多惨了。

蔺晨想到这儿,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摇了摇头。

 

“少阁主何故发笑?”

梅长苏摘了头盔,歪头看着蔺晨。

 

此时敌军早已递了降书,也不知道梅长苏同蒙挚说了什么,蔺晨只知道大梁的军队昨天连夜就班师回了朝,走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就留了他们这顶帐篷没动——好像理所应当不动似的。

 

梅长苏把身后事桩桩件件安排妥当,最后这天,蔺晨知道,是专门留给他的。

 

“冰天雪地有啥可玩的……”蔺晨嘟哝了一句,然后冲着帐篷顶嚎了一嗓子,“飞流,想和你苏哥哥玩什么啊?”

 

飞流从帐篷顶上探头进来,兴奋地蹦出俩字,“雪人!”

 

“喏,堆雪人咯。”

“好嘞!”

 

 

北境真冷啊。

蔺晨头一次觉得北境是真的冷。

 

雪还没停,积了厚厚一层,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确实是个堆雪人的好时候。

 

“真是个堆雪人的好时候,还是我们小飞流聪明。”

梅长苏笑着摸了摸飞流的小脑袋。

 

得了表扬的飞流开心得不行,立马原地团了雪球举到梅长苏面前。

 

“堆雪人要大雪球,很大很大,等苏哥哥滚一个大雪球送给你。”

 

梅长苏说罢就撸起袖子认真地滚起雪球来,蔺晨也不闲着,偷偷捏了个雪球就往飞流脑门上砸,被糊了一脸雪的飞流在琅琊榜首麒麟才子林少帅苏监军有策略有部署的指导下,终于成功地把蔺少阁主砸成了一个行走的雪人。

 

“你们……”

蔺少阁主再次作为邪恶一方被永远代表着正义的苏哥哥击败,飞流乐得飞着打了个滚。

 

虽然蔺晨一直在捣乱,雪人终究是堆好了。

统共堆了两个,大脑袋大身子,都丑得憨厚。

 

“坏,人。”

飞流指着比较丑的那个,说得一字一顿。

 

“这是你吧这么丑这么丑这么丑。”

蔺晨使劲儿搓着飞流的脸。

 

幸好梅长苏及时出手,把飞流护在身后,飞流瞪着蔺晨,又指着比较好看的一个雪人道,“苏哥哥!”

 

蔺晨气得咬牙切齿,“小飞流啊,我看你是得治治眼睛了!我比你苏哥哥丑吗?这可能吗?”

 

飞流没搭理他,径自捏了两个小雪球,歪歪斜斜地堆在两个大雪人之间,然后扬起脸冲两人灿烂一笑,大声道,“飞流!”

 

“我们飞流真聪明,苏哥哥教你写的字还记得吗?”

“记得!”

 

于是梅长苏带着飞流的手,在雪人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各人的名字。

 

“飞——流——”

“记住怎么写了吗?”

“嗯!”

“以后飞流要会写自己的名字。”

“飞流!记得!”

 

“蔺——晨——”

“坏人!”

“我们飞流最听苏哥哥的话了,对不对?”

“听话!”

“以后苏哥哥不在了,飞流要听蔺晨哥哥的话,好不好?”

“苏哥哥!在!”

梅长苏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飞流的头发。

 

“梅——长——苏——”

“苏哥哥!”

“这是苏哥哥的名字……”

梅长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飞流再答应苏哥哥两件事好不好?”

“好!”

“要记得苏哥哥……苏哥哥也会,一直记得你的……”

飞流猛地回头,他听不懂梅长苏的弦外之音,但他听得出悲伤。

 

梅长苏面色煞白,蔺晨拿掌心抵着他的后背,垂着头,看不出表情。

 

“苏哥哥!”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也太过陌生,飞流惊得忙上前抱住了梅长苏。

 

“苏哥哥还没说完呢,还有一件事想请飞流帮忙……”梅长苏朝着飞流艰难一笑,“帮苏哥哥去帐篷把披风拿来好吗,苏哥哥有点冷……”

 

“好!”

飞流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你呀,还真是算无遗策。”蔺晨叹了口气,“好了,飞流也支开了,要对我说什么?”

 

梅长苏也不说话,轻轻动了动身子,伸手挪开蔺晨的手掌,然后轻轻靠在蔺晨的怀里。蔺晨也由着他,忽然感觉手里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阿晨……”梅长苏抬头冲着他一笑,“没什么可留给你,梅长苏是你的,林殊也是……”

 

“谢谢你……”

 

 

蔺晨没有低头去看,他知道,那是一个银色的手环。


【蔺苏】琐事记 2

还是ooc
还是一发完
飞流那个,是我记错了,我检讨

——————————

今年是第十二年了。

蔺晨掰掰手指头,忽然有点感伤。

但他是蔺晨,是天上地下一等一的潇洒人物,所以他不能跟个凡夫俗子似的感时伤秋。

 

蔺晨垂着脑袋抽抽鼻子,又瘪了下嘴。

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鸟啊鱼啊的小动物,成仙路上最后一劫都是渡情劫。

琢磨透了这一层,蔺晨再抬头的时候,除了天生风流倜傥,眉目里就又多了几分悲天悯人的圣人之相。

 

这人啊,太聪明了,就是累。

蔺晨叹气。

“飞流,走,我们找你苏哥哥玩儿去。”

 

算了,去廊州吧。

 

看着飞流欢欢喜喜的模样,蔺晨难得良心发现,觉得有点对不住这孩子。

这趟,也算遂你苏哥哥一桩心愿。

毕竟梅长苏活到现在,也只是为了这一个心愿而已了。

那心愿达成以后呢?

 

蔺晨摇摇头,这类红尘俗事,不是他们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要是思考的。

 

 

“长苏。”

“苏哥哥”

人未到,声已闻,梅长苏不由嘴角上翘。

 

“苏哥哥!”

飞流直直地扑进了梅长苏怀里。

 

梅长苏被撞得身形一歪,堪堪坐稳,伸手摸摸飞流的小脑袋,笑着说,“我们飞流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往后行事要稳重些才是。”

 

“苏哥哥!”

飞流眼角噙着泪,又要往梅长苏怀里钻。

 

“好好,苏哥哥在。”

梅长苏温柔地拍拍少年的背。

 

看着这俩一派“母慈子孝”的,蔺晨觉得自己有点瞎。

但还没容他说点什么,梅长苏先发话了。

“蔺晨,你是不是欺负我们飞流了!”

“嗨你个……”

然后飞流认真地冲着他的长苏“嗯!”了一声。

…………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待飞流欢欢喜喜地去屋顶吃瓜,梅长苏这才敛起笑容,正色道,“蔺晨……”

 

蔺晨赶紧做了一个“别往下说了”的手势,黑着脸给梅长苏搭了把脉。

搭完左手搭右手,搭完右手搭左手,气哼哼的就是不说话。

 

梅长苏也由他搭,又开口道:“阿晨……”

蔺晨顶着锅底一样的脸色瞥了一眼梅长苏,没好气道,“干嘛。”

 

“能不能不要每次诊完脉都这个表情……你是来给我送行的还是来拦着我的?”

梅长苏故作轻松。

送行?送你个大头鬼的行啊!你除了知道去金陵你还知道个啥???

你想过自己没有,想过飞流没有,想过我没有?

 

“趁着我现在身体还可以,就帮我了结此事吧。”

可以个鬼啊你身体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是不是顺带想把自己也了结了???

 

“我还需要两年。”

…………

嗬,还真是。

 

蔺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像哭还是像笑。

“十二年前我就知道,这金陵城,你迟早是要回去的。”

“这是护心丹,心力交瘁之时服一颗,快吃完了记得早点叫我过去。”

“阿晨……”

蔺晨别过头不去看他。

“并非我心存死志,但你知道的,我必须完成这件事。”

“我会好好活着的,待这件事过去,我就离开金陵,届时还想劳烦蔺少阁主带在下游历大好河山……”

 

“当真如此?”

蔺晨绷着黑脸,扭过头来。

 

“当真如此。”

梅长苏眼角带笑。

 

“哼,信你一回。”

蔺晨揣着手,看向窗外,算是消了气。

 

“喏你看,我连《翔地记》都带上了,到时候我们规划个路线,一路吃吃喝喝,再带上飞流。”

蔺晨看着梅长苏,总算肯露出一点笑来,“算你有良心。”

 

“那可不。”

梅长苏一脸坦荡。

 

蔺晨目送着梅长苏的马车出了江左盟,很快变一个小小的黑点,又很快消失不见,从来不感冒的蔺少阁主忽然像被梅宗主传染了似的呛咳了起来。

 

蔺晨抹掉咳出来的泪珠,笑着摇摇头。

还好我聪明,差点就让你骗过去了。


————————

你晨对着梅长苏露出快哭的神情只有两次,一次是送他去金陵,一次是送他去北境。

你苏啊,别看对谁都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对亲近人可一点都不好。

【蔺苏】琐事记1

随便码着玩儿,小短篇,一发完。
ooc预警。
——————————————

蔺晨很苦恼。

因为他的长苏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晕过去。

床上,椅子上,阁楼上。
书柜后头,门后头,围墙后头。

“长苏?”
没人回应。

“长苏?!”
蔺晨急了。

这是梅长苏拔完毒能下床走路的第一个月。

这位据说曾经照亮了整个金陵城的赤羽营少帅,如今正照亮着整个琅琊山——是的,整个琅琊山的人都在举着火把找他。

照顾梅长苏起居的小姑娘急得直哭,来来回回只会说一句话,“傍晚才伺候着喝了药,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

屋子已经翻了个底朝天,附近的房子也一一看过,再往外走,梅长苏也没这体力啊。

蔺晨只觉得脑仁儿一跳一跳的疼。

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依然没有梅长苏的消息。

更深露重,再等会儿,这位“最明亮的少年”可能就不是“照亮”琅琊山了,而是“着凉”在琅琊山上了。

望着又圆又大的月亮,蔺晨觉得头更疼了。

“少,少阁主!不好了!”
有个小厮急急忙忙地冲上前来,众人不由一惊。

蔺晨眉毛陡然一立,惊道:怎么了!

“照,照殿红少了一坛!”

蔺晨嘴角同眉毛一道垮了下来,一脸的嫌弃半点也没藏着掖着,他正待教育小厮作为琅琊阁的人怎么可以表现出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神色却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照殿红?刚发现少了?”
“对对对”小厮点头如捣蒜。

蔺晨往屋顶上瞟了一眼。
不算高,但梅长苏没梯子肯定上不去。

蔺晨在心里比划了一下高度,但还是飞身上了瓦。
果然,不在这儿。

屋顶视野很好,是个喝酒的好地方。
蔺晨踩着屋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绕了个圈,好像被什么晃了下眼,再找时,却看不见了。

“长苏?”蔺晨试探着叫了一声。
无人应答,只有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虽在意料之中,但仍有些失望,蔺晨正欲离开接着找人,树叶忽然再次发出了簌簌的声响。

…………
…………
…………

不是吧……

蔺晨忽然觉得好累,这一定是因为他承担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承担的成熟与智慧。

然后他看见对面的树影在无风的情况下,又用力地动了动。

…………
…………
…………

……好吧。

蔺晨只得撑着满脸焦急,语调肃穆地把人重新派出去,确认大家已经走远,才飞身上树,捉住了在树上偷偷喝酒的梅长苏。

梅长苏正稳稳躺在横生的树干上,手边旁枝错综,刚好架住酒坛子,见蔺晨来了,也不起身,只是眯着眼冲他直笑。

“……”
蔺晨一肚子火瞬间就熄了。

“玩够了没。”
蔺晨组织了一下语言。

“玩够了。”
梅长苏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可蔺晨还是觉得里头流淌着星河。

蔺晨默默地把那句“有本事上树没本事下”的嘲讽吃干净,伸手就去揽那人,“玩够了就赶紧下去,一会儿又感冒了。”

“嗯。”

梅长苏此时身上半分力气都没有,只由着蔺晨搂在怀里。
蔺晨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梅长苏把脸埋在蔺晨的肩窝,轻轻喊了一声“阿晨”。

“我在。”

“阿晨,阿晨。”

“我在。”

“阿晨,你说我,还活着吗?”

“我不给死人治病。”

“嘿嘿……”
梅长苏配合地笑了两声,蔺晨却觉得肩窝温温热热地湿了一片。

“长苏。”

“嗯?”

“我在。”

“嗯。”

【蔺苏】暗香犹记 十

十、

“小公子,可是南边过来的客人?”

众人闻声俱是一惊,忙转头去看。

 

开门的是个寻常打扮的老妇人,她站在明与暗的交界之处,身后是黑魆魆的客店。甄平不动声色地往店里头瞄了一眼,忽然觉得廊州确实有些湿冷。

 

老妇冲着梅长苏和蔼一笑,语气透着亲切,“小公子,外头风大,快些进来,这会儿还不曾用过餐饭吧?”好似在这一行人里,她就看见了梅长苏一个。

大约是光线的缘故,这笑容看着有些诡异,甄平不由偷瞄了黎纲一眼,正巧看见黎纲也挪着眼神过来,两个目光一撞,立刻各自恢复了警戒。

 

梅长苏这边还不待反应,蔺晨一个大步先抢上前来,语气老大不满,“我说吉婶儿,咱不带这样的啊,要招呼不应该先招呼我吗,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把人给你们拐过来,这会儿还饿着呢!”

 

拐?

梅长苏皱眉。

甄平黎纲面面相觑。

就连吉婶也是一脸嗔怪。

 

“先吃饭先吃饭,吉婶儿的粉子蛋可是一绝。”

蔺晨也不管众人神色,嘻嘻哈哈地就推着梅长苏就往里走。

 

“玩儿什么呢你?”

梅长苏被他推着往前,神色不动,低声骂道。

 

“等等你就知道了,我解释不清楚,你自己看呗。”

蔺晨快走两步揽上梅长苏的肩,扭头灿烂一笑,“有哥在,没事儿。”

 

不出意料,蔺晨在下一秒精确地收到了梅长苏满眼的“您快省省吧”。

 

客店外头看着荒废许久,里头倒很清爽,油灯一点,便蓦的温馨起来。吉婶领着人往里走,一进后院,竟发现此处别有洞天,地方不算大,是照着苏式园林布的局。迂回曲折,一步一景,算不上大家手笔,却也别致可爱。

 

蔺晨轻佻地“啧”了一声,正待与梅长苏品鉴一二,却见方才还能斗一番嘴的梅长苏此时垂已了眸子,神色黯然。

“咋了这是?”

蔺晨偷偷朝黎纲甄平使了个眼色。

黎纲一脸茫然地看向甄平,甄平错开眼神低头不语。

 

原来当日林燮解江左盟之困,不在大堂,而在后院。经这好大一番打斗,后院早不成了样子,于是老宗主在劝林燮收下店面之后,又着人按着林燮的喜好修了后院。林燮本是武将出身,对园林并不擅长,而晋阳长公主却是个能文能武的妙人,故而林燮想也不想,就按着自家的样式吩咐下去——那原本就是晋阳长公主亲自设计,自己逐一挑选置办的,此时画个草图,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熟的不行。

甄平曾进过一次帅府,一见便觉得隐隐不对,忙去看梅长苏,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物是人非,他乡见故地。

梅长苏叹气似的,轻轻一笑。

 

厅堂早已备好酒食,一行人热汤热水欢欢喜喜地吃了饭,唯有梅长苏神情淡然,稍微喝了些羹汤便放下碗筷,只是眼底含笑地看着众人,默然不语。

“可是饭菜不合口味了?”吉婶也不顾众人吃得正欢,语气竟有些紧张,“我再给您做些合口的吧?”

梅长苏看着吉婶,微微笑道:“吉婶的手艺,哪有不合口的道理。”

“少帅,这些年我们找您找得好苦……”

老妇人再忍不住眼泪,哽咽着朝梅长苏伏下身来。

 

吉婶本是林府家的贴身丫鬟,早年嫁至廊州,才侥幸躲过赤焰一事。而后听闻梅岭之上竟有生还,不免多方奔走,无论如何想为林家保住一点血脉,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进了江左盟,更遇到了许多同样想为林燮洗冤却无能为力的各路义士。

此番再见梅长苏,虽容貌已然大改,气度却隐隐是当年林帅的风致,心下更是大喜大悲。

 

吉婶被梅长苏扶住,嘴唇翕动半晌,说了一句:“宗主已等您许久了。”

 

是的,老宗主确实已经等得太久了。

从赤焰冤案一出,他就在等,等梅岭之上的真相,等朝堂之上的真相。他从梅岭查到了谢玉,接下查到了李重心,甚至查到了滑族的蛛丝马迹,但当年赤焰之案太大,稍一深入便引人耳目,无奈之下只能放出“宗主修炼神功云云”的风声,至于掳人妻女,也无非是将涉事的滑族之人捉来暗中审讯。

 

而如今老宗主终于等不住了,身体每况日下,但大局无人主持,故而江湖所传宗主练功走火入魔是假,卧病不起是真,江左盟悬赏延医是假,寻赤焰旧部是真。

那日跟着卫铮的,便是江左盟神行堂堂主傅旗,只是那时双方身份尚不明朗,难免试探一二。

 

众人听吉婶缓缓将这些陈年过往一一讲来,皆沉默不语。

梅长苏忽然觉得背心一热,转头看见蔺晨皱着眉头满脸担心,于是朝他宽慰一笑,把他那只热乎乎的大手从背上扒下来,放在手心里轻轻一握。


————————————

时间线混乱到炸,大家凑合看吧OTL

我好像要从友情向叛变到爱情向了OTL

似是故人来下次更OTLLLLL @莹玥 

噢擦心绞痛,如果明天过后我还没死,四月一号之前我一定更一篇!没人看也更!【随手一个flag

我的命是 @清修纳言 太太给的!!!
写得真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好看了。

而我连个长评都憋不出来(╥ω╥`) 

似是故人来 9

私设 ooc预警 

1、梅长苏和林殊,梅石楠和林燮都是两个人
2、九安山萧景琰没及时赶到
3、具体参见《似是故人来(私设)》前文(1)(2)(3)(4)(5)(6)(7)(8)
4、瞎补了一点前面的情节。。。大家将就看。。。大过年怼景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OTL
5、真的每次一更就掉关注是什么鬼啊啊啊,你们对我就这么失望吗。。哭唧唧。。我会加油的。。

————————

九、

“殿下。”梅长苏勉力支起身子,但车中颠簸,他随着车子摇了两摇,身体便委顿下去。

萧景琰慌忙伸手来扶,却被蔺晨挡在身后,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蔺晨坐到梅长苏身侧,不急不忙地给他披上衣服,又不急不忙地扶人坐稳。

 

“让殿下见笑了。”梅长苏声音微弱却清晰,他稍稍俯下身来,算是见了礼。

 

“苏先生……”萧景琰千言万语噎在心头,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前倾半步又倒回来站正,嘴型变了几变,只轻轻地问了一句,“先生……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殿下挂念,不妨事的。”梅长苏淡淡笑了笑,接着说道,“猎宫里,如何了?”

 

萧景琰抿着嘴,半晌没有说话。

 

 

解猎宫之围的上策自不消多说,但若非得萧景琰选择正确才能破此局,那梅长苏也只能是个普通谋士,向来算无遗策,事事留着后手的麒麟才子这次算是做了个弊——

因为这次他的后手是,蔺晨。

 

当日黎纲发现誉王谋反,一面着人向九安山报信,一面就把蔺晨留着传救命信的鸽子放了飞。

这几乎是江左盟与琅琊阁之间不成文的约定——但凡是梅长苏遇险,便可不分地点不分时间地向蔺少阁主求援,而蔺少阁主无论身在何处,每次也总能如天降神兵,解危纾难,救人于水火之中——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萧景琰刚赶到猎宫外围,蔺晨紧接着也到了。他本不想露面,便在人家帐篷上看了半宿星星,好弄清状况便去猎宫捞人。于是自然而然地看着俩逃出来的小兵被押进了帐中,又正大光明地偷听了人家的全部对话。

也不知道那家伙胖了没有。

蔺晨边听边在心里默默地比划着梅长苏的体型,算是估计了一下援救难度。

 

又胡乱听了一会,蔺晨算是明白了,梅长苏专治心力交瘁的药为什么会吃得这么快。

 

“他是小殊。”军帐里传来踢翻桌椅器皿的声音。

“他真的是小殊。”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要去救他。”声音戛然而止。

 

“我看您也甭救了,听他的话安安生生去金陵就算给他留条活路了。”

 

萧景琰情绪激动,猛的听到这么一番话不由愣了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拔剑便向来人刺去,几乎是同时,霓凰也飞身而来,封住去路。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霓凰喝道。

 

那人步法轻盈,在剑光中悠悠然辗转避闪,语气还噙着三分笑,“霓凰郡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破南楚连舟铁索阵法,那大半还是我想的招。”

“你是江左盟的人?!”霓凰脱口而出。

“在下琅琊阁少阁主,蔺晨。”

 

萧景琰再孤陋,琅琊阁的种种传闻总也耳熟能详。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宫羽,便见宫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少阁主,此时来访,有何见教?”

“救个损友。”

“苏先生?”

“那不然?”

“如此便不劳少阁主费心,本王自会去救。”

 

“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的判词正是出自琅琊阁,而誉王谋逆,梅长苏受困九安山之事又是何等机密,纵然琅琊阁通晓天下事,这位少阁主未免也来得太快了。

萧景琰再怎么不问朝堂也终究是皇室之人,直觉让他不得不防。

 

“殿下可想过,若您爹已逊位,您这就算是千军万马,胜算可都不大。”

“那又如何,他是我的至交好友,我要救他。”

“您别认错人了吧,我与长苏自幼一同长大,他有几个至交好友,我可是门清,没您这一位哇。”

萧景琰不置可否,等了一会儿,才加了一句,“我要当面问苏先生一些事情。”

 

蔺晨揣着手,歪头端详了萧景琰半晌,嘴里啧啧啧了好一阵。

“您不信任我,那是正常的。”蔺晨满脸假笑,“但您连您亲封的‘至交好友’都不信任,那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我没有。”萧景琰轻轻皱了皱眉头。

“那您要不就听您‘至交好友’的,先回金陵把事儿办妥喽?”

“不行。”

“那行,那您救去吧,我不管了。”蔺晨垮了笑脸,背过身去,“反正救不了人,翻不了案,顺带还把大好山河、万千百姓拱手让人的又不是我。”

 

“来人,备马。”

 

心头疑云一旦生出,便渐生渐浓。

蔺晨几句没个正行的话在萧景琰耳中听来却是另外一番味道,联想到这位“苏先生”从择主那日至今,竟是忠一不二得无缘无故,而他所谓的“图名图利”更是半点经不起推敲。

若他是小殊,那么一切顺理成章。

若他不是呢?

个中缘由来不及细想,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萧景琰怎么会不懂。

 

“非得冒这个险?就因为不信任他?事到如今再功亏一篑??”蔺晨有些动了怒,堵在门前指着萧景琰就开骂,“得嘞,敢情这一路顺风顺水的可把您老给惯坏了,还真当扭转乾坤全凭您这真命天子的好气运?果然耗的不是您自个儿的心血横竖不心疼。”

萧景琰被这么一通弄有些懵,但面色丝毫不改,“请少阁主让开。”

 

“非得自己去?”蔺晨还不死心。

萧景琰神色肃然,目光直视前方,“请少阁主让开。”

 

“行我算是怕了您,您不信任我和长苏,郡主您总信的。”

说罢将两人聚在一处,如此这般地说了许多应对之策,才一脸嫌弃地让开了道。

 

萧景琰目不斜视地出了帐,霓凰朝着蔺晨点头致意,也跟了出去。

 

行至帐外,萧景琰调转马头,黑着脸说了句“多谢少阁主指点”,便头也不回地策马朝着猎宫而去。

风里隐隐还能听到蔺晨的声音,“您呐,没事多吃核桃。”

大家新年快乐!!!我明天一定更一发!!!
还有人记得我吗。。。

似是故人来 8

私设 ooc预警 

1、梅长苏和林殊,梅石楠和林燮都是两个人
2、九安山萧景琰没及时赶到
3、具体参见《似是故人来(私设)》前文(1)(2)(3)(4)(5)(6)(7)
4、发完就掉关注,没有爱了。。。

————————

八、

门外萧景琰与霓凰杀意正盛,越打越远,周遭人不敢近前阻拦。

忽然电光石火一瞬,两人双剑合作一股,又倏忽分开,方才还你死我活的两个人,一时竟是化为剑阵,寒光大作。

 

另一面甄平与飞流各自行动,将蒙挚黎纲言侯言豫津等人救出,一行人正欲杀出重围,转角时却发现地上七横八竖地倒了许多人,再往前看,有一人白衣胜雪,长身立于墙下。

是蔺晨。

 

屋内梅长苏听罢萧景桓一番“肺腑之言”,尚能勉力撑着一缕神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瘫软下去。

耳际传来最后的声音是远处隐隐的呼喊,“着火啦!”

便见誉王身影一闪,世界忽的旋转起来。

 

梅长苏嘴角微微一勾,放下心去。

“他来了。”

 

 

“现在怎么办?”萧景琰坐在马车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脸色煞白昏睡不醒的梅长苏。

 

“天下人很快就会知道靖王谋逆,弑君弑父,看着办咯。”蔺晨语气淡然,故作不屑地瞅了一阵萧景琰忽红忽白的脸色,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才凑近狭促一笑,“被冤枉的感觉不好受吧?”

萧景琰沉默不语。

 

“这个人,可是被你冤枉了不止一次。”蔺晨伸出俩指头在萧景琰面前可劲儿地晃。

萧景琰垂头,半晌才低声道,“是我对他不住。”

便没了下文。

 

蔺晨听得直想掏耳朵,一个白眼快要翻到天上。

“对他不住?这就完啦?”

 

 

“听说你们都把他当林殊了?”蔺晨诊完脉,忍不住打破沉默,又开口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瞎了还是怎么着,那个毛猴子哪点比得上我们长苏?”

“少阁主认识小殊?”萧景琰一惊。

“我才不认识那种咋咋呼呼的毛猴子。”

“那,苏先生也认得小殊……?”

“……”

 

蔺晨抬眼端详了萧景琰一阵,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别说,毛猴子叫你水牛,还真挺贴切的……中火寒毒必须被烈焰烧灼,再被梅岭独有的雪疥虫咬噬全身,你猜长苏这火寒毒怎么中的?”

 

“梅岭……这么说,先生,就是,小殊?”

说完,萧景琰自己也觉得哪里不对,可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和傻子说话怎么就这么累……”

蔺晨在心中一声悲鸣。

 

“当日琅琊阁得到密报,说是谢玉借兵赶赴梅岭,琅琊阁素来不过问朝堂之事,但也隐隐觉得有些蹊跷,我爹几番调度,正合计着怎么能把人救出来,这人倒好——”蔺晨瞪了一眼仍在昏睡的梅长苏,语气愈发不善,“江左盟的宗主那是何等的聪敏灵慧啊,啥准备没有,当时就单枪匹马上了梅岭,能活着回来都算是本事。不过也得亏他立马就去了……不然也来不及带回毛猴子……”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老阁主站在廊前,看完密报神色微动。

“谢玉借兵十万,赶赴梅岭。”

梅岭,北境,林燮的赤焰军此时应该正与大渝的皇属大军浴血而战。

此时发兵,增援?

但林燮并未求援。

太奇怪了。

 

老阁主将几名下属招至跟前耳语几句,末了又叮嘱道,“要快,此事十万火急。”

下属方各自散去,便听到梅长苏求见。

 

“蔺叔叔,这次林伯伯同大渝之战,我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梅长苏低眉敛目。

“哦?如何不对?”老阁主神色不动,缓缓开口。

梅长苏沉吟片刻,“昨日乃我与林少帅约定之期,他就算人在军中,也定会遣人按时传信于我,但……”

老阁主身形一顿。

 

 

在老阁主面前镇定无比的梅长苏急急忙忙找到蔺晨,张口就是:“蔺晨你得帮我。”

“帮你去送死咯。”

“那是小殊,我们的朋友啊。”

“你去了有啥用,就你一个人。”

“蔺叔叔不是会来支援,我先行一步,总比干等着强。”

 

 

“然,然后呢……”萧景琰急道。

“然后就是他撑着一口气把只剩半口气的毛猴子带回来了呗。”

“是苏先生救了小殊!那是不是说,小殊还活着?!”萧景琰激动得几乎要站起身来。

 

“当时是活的,但是受伤太重,没救过来。”

萧景琰像被人重锤了一记,颓然坐倒,半晌才道,“那,小殊……可曾留下什么话没有……”

 

“有啊,”蔺晨挑挑眉毛,“他说水牛欠了他一颗南海大珍珠,到时候让我们替他收着,别让你给赖了。”

“还有啊,他说水牛老实,让我们别欺负你。”

 

当时梅长苏和林殊都中了火寒毒,林殊受伤极重。

待两人将养得差不多,林殊便选了碎骨拔毒,梅长苏选了保守治疗。

 

“碎骨拔毒对身体折损太大,毛猴子没挺过来,走之前强撑着一口气,死攥着我和长苏不松手,倒也没求人报仇雪冤什么的,只是让我们尽可能多关照关照你,别让你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再后来,毛猴子过了头七,长苏在我爹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执意也要碎骨拔毒,说是为天下苍生,为故人之托,九死不悔……”

 

“也不知道他上辈子欠了你们家多少钱,半条命折给毛猴子——也就罢了,至少毛猴子有良心啊,还剩半条命活活让你个没脑子的折腾没了,这都什么事儿……”

 

“请少阁主务必治好他。”萧景琰神色木然,眼中有泪。

 

“治好?医者医病不医命,我挖空心思给他治病,就想着能不能多拖个一年半载的,你倒好,你把人弄得就剩半口气了,哦,你轻飘飘一句,请少阁主务必治好他,我神仙啊?”

 

“一年半载?那先生,先生……他,自己知道吗?”

 

“他能不知道吗,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撑到赤焰冤案平反,然后看你傻了吧唧乐乐呵呵地登基大婚,坐拥天下,万国来朝,感动不?”

 

“那……他呢。”萧景琰如坠冰窟。

 

“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你的。”

蔺晨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知道错了吧,我和你说,”蔺晨假笑着凑到萧景琰的耳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迟了。”

 

“景琰知错了,”萧景琰急道,“少阁主若生我的气,要打要骂景琰绝无怨言,可长苏不也是少阁主的朋友吗!”

 

“哎哎哎,等等你给我,长苏也是你能叫的?还有把那个‘也’字给我去了,长苏没你这种催命的朋友。”

 

“咳,咳咳,阿晨……”

 

“长苏你醒了。”

 

“先生你……”

 

“去去去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蔺苏】暗香犹记 九

秋意浓甚,天高气清。

暮色渐渐厚了起来,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过客埋头走路,路面被西风一扫,竟显出几分肃杀的光景。

一辆马车缓缓地在街头移动。

 

“咳咳咳咳……”

马车中传出一串明显被压抑的咳嗽。

面相忠厚的青年一面驾着马,一面忍不住地回头看:

“少……少爷,我出门怎么说的来着,眼看着一天天的冷了,廊州又湿冷,何苦来的。”

“看路看路,有人。”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青年,一身劲装,手里捏着一柄剑,面色不善。

 

马车里的咳嗽声终于低了下去,许久才听见马车里又传出声音:

“几时能到?”

 

“天黑前。”

 

“蔺少,少爷也真是的,说好要沿途照看病人的,半路里连个招呼都不打,留个字条就说追美人去了,这都什么事儿。”驾车青年似乎觉得需要活跃一下气氛,又自顾自地说开了,“不是我人后道人长短嚼舌根啊,要不是看蔺老阁,老爷是个实在人,把我们少,少爷交给他治我还真不放心。”

 

“不放心你自己治啊。”

一张被放大数倍的脸忽然出现在面前,青年吓得一激灵。

 

蔺晨拿扇子敲了黎纲脑门一记,“连口都改不了,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说完又敲了一下,“嚯,就你脑门声儿大,里头果然是空的。”

 

马车在一家门面普通的客店前停下,黎纲与甄平对视一眼,才道:“到了。”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门是锁着的。”

 

梅长苏扶着蔺晨的手下了车,此时已是日头西沉,风色昏暗,眼前客店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灰,看着说不出的凄凉悲怆。

 

这家客店原是江左盟的产业,当年林燮云游江湖,曾在这里以一敌十地救了江左盟的场子,老盟主深感此情,便将此店赠予林燮,林燮推脱不过,只好说自己有事在身,不便久住,此店仍要托老盟主代为打理云云。这本只是个托辞,但未曾想老盟主心坚至此,每年都有人送利润账目至金陵,直到赤焰事发。

 

故而一说到江左盟,梅长苏便想到了此地,一为探查便利,二为缅怀父辈遗踪。

 

“啊呀,又在自家吃了个闭门羹。”蔺晨揣着手看天。

“好像关门很久了……”黎纲试着拍了拍门,引得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走吧。”梅长苏环顾四周,“再晚,可能连住店都找不到了。”

 

梅长苏说得不错,此时天色愈发暗沉,街上稀稀疏疏地点起了灯。廊州原是个繁华之地,此时尚未入冬,街头本不该冷清成这样。

甄平黎纲一言不发,搀着梅长苏正待上车,身后客店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小公子,可是南边过来的客人?”

 

 

是夜,金陵城内依旧灯火如昼。

 

几个月过去,一年过去,两年过去……菜市口的血腥味终于渐渐散去,威名赫赫的赤焰军,爱民如子的祁王,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事情,似乎也随着菜市口的血腥味烟消云散。唯有当初那个“金陵城内最明亮的少年”,赤羽营少帅林殊的名字,还隐隐流传于闺中少女吃吃的娇笑声与脂粉气十足的话本笔记中。

 

长时间的杀戮血洗,梁王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赤焰军”这三个字。

直到一封密奏传入宫墙。

 

“你是说,赤焰逆犯,还有生还?”梁帝眯着眼,脸上阴晴不定。

“尚未查证,但江湖上确有风声。”谢玉抱拳而立。

“你不是说,梅岭之上,绝无活理?”梁帝加重了语气。

 

谢玉略一沉吟,从容答道:“梅岭已为焦土,无人生还,但尸骸混杂难辨,难保有一二侥幸之徒,况且当日林燮在江湖之中颇有人望,赤焰事发后有宵小冒名者,也未可知。”

“呵!”梁帝冷哼道,“朕这朝堂还不够他林燮施展,他这是要一统天下。”

“臣以为,赤焰案大,此番虽是风声,却不可不查。”

 

梁帝却摆摆手,“罢了,随他们去,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掀出多大的浪来。”

 

谢玉也不再劝,躬身行礼告退。

 

待他走后,梁帝饶有兴味地一敲桌面,忽然笑了一声:

“爱卿啊,你这悬镜司查案的速度,可不能逊人一筹啊。”

 

“臣领旨。”

一人从帘幕后走出来,朝着梁帝躬身一拜。

正是夏江。

——————————

蔺晨和长苏的江湖生涯就此展开……

吧?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