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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苏】暗香犹记 九

秋意浓甚,天高气清。

暮色渐渐厚了起来,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过客埋头走路,路面被西风一扫,竟显出几分肃杀的光景。

一辆马车缓缓地在街头移动。

 

“咳咳咳咳……”

马车中传出一串明显被压抑的咳嗽。

面相忠厚的青年一面驾着马,一面忍不住地回头看:

“少……少爷,我出门怎么说的来着,眼看着一天天的冷了,廊州又湿冷,何苦来的。”

“看路看路,有人。”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青年,一身劲装,手里捏着一柄剑,面色不善。

 

马车里的咳嗽声终于低了下去,许久才听见马车里又传出声音:

“几时能到?”

 

“天黑前。”

 

“蔺少,少爷也真是的,说好要沿途照看病人的,半路里连个招呼都不打,留个字条就说追美人去了,这都什么事儿。”驾车青年似乎觉得需要活跃一下气氛,又自顾自地说开了,“不是我人后道人长短嚼舌根啊,要不是看蔺老阁,老爷是个实在人,把我们少,少爷交给他治我还真不放心。”

 

“不放心你自己治啊。”

一张被放大数倍的脸忽然出现在面前,青年吓得一激灵。

 

蔺晨拿扇子敲了黎纲脑门一记,“连口都改不了,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说完又敲了一下,“嚯,就你脑门声儿大,里头果然是空的。”

 

马车在一家门面普通的客店前停下,黎纲与甄平对视一眼,才道:“到了。”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门是锁着的。”

 

梅长苏扶着蔺晨的手下了车,此时已是日头西沉,风色昏暗,眼前客店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灰,看着说不出的凄凉悲怆。

 

这家客店原是江左盟的产业,当年林燮云游江湖,曾在这里以一敌十地救了江左盟的场子,老盟主深感此情,便将此店赠予林燮,林燮推脱不过,只好说自己有事在身,不便久住,此店仍要托老盟主代为打理云云。这本只是个托辞,但未曾想老盟主心坚至此,每年都有人送利润账目至金陵,直到赤焰事发。

 

故而一说到江左盟,梅长苏便想到了此地,一为探查便利,二为缅怀父辈遗踪。

 

“啊呀,又在自家吃了个闭门羹。”蔺晨揣着手看天。

“好像关门很久了……”黎纲试着拍了拍门,引得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走吧。”梅长苏环顾四周,“再晚,可能连住店都找不到了。”

 

梅长苏说得不错,此时天色愈发暗沉,街上稀稀疏疏地点起了灯。廊州原是个繁华之地,此时尚未入冬,街头本不该冷清成这样。

甄平黎纲一言不发,搀着梅长苏正待上车,身后客店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小公子,可是南边过来的客人?”

 

 

是夜,金陵城内依旧灯火如昼。

 

几个月过去,一年过去,两年过去……菜市口的血腥味终于渐渐散去,威名赫赫的赤焰军,爱民如子的祁王,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事情,似乎也随着菜市口的血腥味烟消云散。唯有当初那个“金陵城内最明亮的少年”,赤羽营少帅林殊的名字,还隐隐流传于闺中少女吃吃的娇笑声与脂粉气十足的话本笔记中。

 

长时间的杀戮血洗,梁王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赤焰军”这三个字。

直到一封密奏传入宫墙。

 

“你是说,赤焰逆犯,还有生还?”梁帝眯着眼,脸上阴晴不定。

“尚未查证,但江湖上确有风声。”谢玉抱拳而立。

“你不是说,梅岭之上,绝无活理?”梁帝加重了语气。

 

谢玉略一沉吟,从容答道:“梅岭已为焦土,无人生还,但尸骸混杂难辨,难保有一二侥幸之徒,况且当日林燮在江湖之中颇有人望,赤焰事发后有宵小冒名者,也未可知。”

“呵!”梁帝冷哼道,“朕这朝堂还不够他林燮施展,他这是要一统天下。”

“臣以为,赤焰案大,此番虽是风声,却不可不查。”

 

梁帝却摆摆手,“罢了,随他们去,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掀出多大的浪来。”

 

谢玉也不再劝,躬身行礼告退。

 

待他走后,梁帝饶有兴味地一敲桌面,忽然笑了一声:

“爱卿啊,你这悬镜司查案的速度,可不能逊人一筹啊。”

 

“臣领旨。”

一人从帘幕后走出来,朝着梁帝躬身一拜。

正是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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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和长苏的江湖生涯就此展开……

吧?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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